莱比锡新帅德米凯利斯最近跟《体育图片报》聊了挺多,从执教理念到老东家拜仁,什么都聊。说起来,他马上要带队去安联球场踢友谊赛,对面就是拜仁。

“我在慕尼黑住了12年,那地方早就是我的第二个家了。拜仁在我年轻的时候给了我机会,让我长大,那句‘Mia San Mia’对我来说分量很重。所以,第一次以主教练身份站在安联球场,感觉确实不一样。不过啊,现在我也很自豪,能当莱比锡的主帅。”
那你这是想借友谊赛告诉拜仁,莱比锡联赛要跟他们干一仗?
“还是稳扎稳打吧。咱们得实事求是,目前我们和拜仁不在一个水平线上。但足球嘛,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”
聊到新赛季德甲,他有什么期待?
“莱比锡找我的时候,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。上赛季他们拿了德甲第三,我刚跟马略卡续约,结果这么好的机会就来了。球员时代我在德国日子过得很舒坦,现在该证明自己当教练的水平了。之前在阿根廷、墨西哥、西班牙都带过队,但德国文化跟我最合拍——我讲究纪律,也喜欢‘严慈相济’那套。”
说起2013到2016年你在曼城跟哲科搭档,他现在还在踢呢……
“哲科是个好球员,他配得上。我当年可没想过自己能踢到那个岁数。37岁的时候身体还行,但我想在母队河床退役,圆圆满满的。不过后来嘛,马拉加给了我当助教的机会,就去了。”
如果打法兰克福,你会跟格策打个招呼吗?
“球员时代我在场上挺凶的,但终场哨一响,场上那点事就翻篇了(笑)。”
可正是格策在2014年世界杯决赛那脚绝杀,让你和阿根廷丢了冠军……
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那场失利,我们阿根廷人心里到现在还疼。那场比赛我们把克洛泽——我好朋友——防得挺死,他被换下的时候,我们场上几个阿根廷球员还互相看了一眼,觉得稳了。结果呢,我们浪费了三次绝佳机会,然后格策就绝杀了。我觉得这就是命,一切就该这样,我早就看开了。说起来,好多德国球迷拿着格策绝杀的照片找我签名,我都拒绝了。这照片应该让格策自己签,那是他的高光时刻,不是我的。”
你做教练,有什么原则?
“刚开始执教那会儿我就明白,得有自己的原则和理念。但这些理念放之四海而皆准吗?不见得。不过跟莱比锡倒挺搭。我特别推崇‘高强度就是我们的本色’,还有那句‘当心,红牛来了!’。高位逼抢太重要了,在德国,大家张口闭口都是攻防转换,我也知道它有多重要。
我们阵容速度极快,必须利用好,但我也喜欢控球。全队得尽快学会享受控球的乐趣,掌控比赛,让对手跑断腿,这才是足球的最高境界。还有一点……我当过中后卫,零封对手总能让我心里特别踏实,那感觉太美妙了!事实证明,笑到最后的往往是丢球最少的球队,不是进球最多的球队。”
在更衣室里,你主要说什么语言?
“足球本身就是世界语言。我经常讲德语,没问题。英语不算好,但一直在进步。队里不少讲法语的球员,俱乐部给他们配了翻译,结果用西班牙语沟通最顺溜(笑)。不过更重要的,是尽快融入球队文化。举个例子,安排抢圈训练,外围球员互相传球,中间三个人抢。在德国,球员练个十分钟就看着你,问接下来练什么。但在阿根廷,你练半小时他们都乐在其中。他们喜欢拼抢,抢球就跟血液里流的一样,这就是他们的激情所在。”
你会定处罚条例吗?
“已经有一套了,挺好的。没有规矩不成方圆。但处罚是个麻烦事,就像在家管孩子。我可以很严格,但也懂得变通,更重要的是看球员场上表现。如果一名球员每天都斗志昂扬、享受比赛,那他迟到一分钟,真没那么要紧。”
裁判们跟你打交道会不会头疼?
“会特别轻松。裁判怎么吹就怎么算(笑)。当然,我在场边有激情,但尊重裁判是前提。别忘了,我球员时代只拿过一张红牌。你再去看那次判罚,我明明碰到球了(笑)。”
在拜仁的时候,你带着一条毛巾出席新闻发布会,因为拒绝客串后腰被停赛。现在你当教练了,想对当年的“德米凯利斯”说点什么?
“什么都不说。因为如果我是教练,根本不会让这事发生。不管当球员还是当教练,我的原则都一样:坦诚。我在拜仁踢中场确实有过高光,但我更擅长踢中后卫,国家队也是踢这个位置。当时希斯菲尔德让我去中场救急,说好只踢一场,后来变成两场,接着又让我继续踢,这违背了当初的约定。我就跟他挑明了,结果被停赛。希斯菲尔德是个绅士,但当时确实闹到了那个份上。”
球员时代,你总感叹德国人酒量惊人,现在入乡随俗了吗?
“其实我父亲就是开酒水饮料店的,葡萄酒、啤酒什么都有,我算是在酒瓶堆里长大的。但我不爱喝啤酒,只在慕尼黑啤酒节上喝过一杯啤酒兑柠檬水。马加特执教那会儿,要求我们比赛前一晚9点到9点15分必须在酒店酒吧集合喝一杯,我每次都点茶。现在偶尔用餐时会品一点好红酒。不过,作为阿根廷人,不管什么时候,喝茶永远是首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