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，切尔西名宿佐拉接受了一家长篇专访，聊了不少往事。从执教沃特福德那场惊心动魄的升级附加赛，到自己当年从意甲跳到切尔西，和维亚利、萨里共事的日子，还有1994年世界杯那张争议红牌、年轻时跟着马拉多纳学艺，甚至差点在帕尔马被绑架——都是些陈年旧事，但他说起来挺带劲。
问：你刚去英格兰那会儿，得适应一阵子吧？估计你也没想过，后来能混到英国荣誉勋章，大伙儿都管你叫“佐拉爵士”。今天你进门，也没人给你鞠躬，真遗憾。（笑）说说那天领奖的感受？
佐拉：说实话，我第一反应是：谁在逗我玩呢？（笑）这事儿得感谢一位切尔西铁杆球迷，是他牵线搭桥的。想拿这种荣誉，得有人向女王推荐，他提了我的名字。
问：谁啊？
佐拉：理查德·阿滕伯勒，就是演《侏罗纪公园》那位。他是切尔西的狂热粉丝。我们见过两三回，挺聊得来。他跟王室关系不错，就帮我推了一把。后来真拿到了，简直像做梦。欣慰的是，人家不光认我踢球那点本事，也认我这个人——比如在某些场合当个榜样。所以最美好的地方在于，这荣誉是给“这个人”的，不光是给球员。
问：站到女王面前，你还能绷得住？
佐拉：哪能啊。（笑）我跟媳妇儿整整练了两天礼仪：怎么站、怎么称呼、怎么行礼。到了现场，俩人都紧张得不行。女王转过身，一听介绍“詹弗兰科·佐拉”，立马笑着说：“哦，那位足球运动员！”她这一笑，所有紧张全没了。整个过程特别自然，也特别美妙。那天还有别人领奖，仪式在英国驻罗马大使馆办的。这种日子，就是对你多年付出的回报。
问：闭上眼，提到詹卢卡·维亚利，你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是什么？
佐拉：一个特有气场、特有存在感的人。他往你面前一站，你立马就能感觉到他一—不管你们关系好赖。他身上有股特别劲儿，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问：有没有某个故事，一下子就跳出来？
佐拉：故事太多了。（笑）一起经历过太多美好时刻，也吵过架，毕竟我们老聊天，很多事看法不一样。非要挑一个的话，有场关键比赛，他接我的传中打进了一个很重要的球。这只是其中一例。还有好多画面，一股脑儿涌上来，我反而抓不住哪个了。但真的一起度过了不少好时光。
问：你俩谁更严肃？
佐拉：可能大伙儿猜是詹卢卡，但他其实特爱捉弄人，有时候开的玩笑还不那么友好。（笑）他就是那种能想出各种更衣室恶作剧的人。比方说你来训练，发现自己那件他不喜欢的毛衣已经被剪了。（笑）但他特别懂怎么维护更衣室气氛，知道什么时候该开玩笑，什么时候该放松，什么时候得集中注意力。球队压力大，得有人来调节，他无疑就是那个人。
问：后来他当了你教练，还球员兼教练，极少有人这么干。作为队友又是队员，你怎么处理这种关系？
佐拉：一开始不容易。之前一周里，我们经常一起吃饭，不管球队有没有问题。突然他成了球员兼教练，关系自然就得变。你得跟他保持点距离，这合理，但做起来不简单，需要很高的情商。幸运的是，当时那支球队特别聪明，大家都理解这局面，毕竟容易闹误会。前几天还一块儿议论前任教练的荒唐事——路德别介意，我只是举个例子。（笑）突然詹卢卡成了教练，你还能接着议论他干的“荒唐事”吗？这处境很微妙。不过我们这帮球员处理得不错，他自己也处理得很好。后来球队成功了，说明每个人都明白自己的角色。
问：说到对维琴察那场，那是历史性的一战，你们赢了欧洲优胜者杯。但对面那支小球队，梦想着闯进强队行列。
佐拉：没错，维琴察是小球队，但踢得特别好，尤其是首回合，给我们制造了巨大麻烦。这既是他们厉害，也是我们自己的问题——那可能是我记忆中切尔西踢得最烂的比赛之一。好在次回合拼了老命，艰难翻盘。老实说，上半场结束前那个进球很关键，我们0比1落后，波耶特在半场前扳平，不然就悬了。
问：然后你又忍不住进球了。（笑）
佐拉：对啊，我就是管不住自己，还跑去顶了个头球。（笑）那次我们角色互换：维亚利助攻，我头球破门。后来马克·休斯又进了一个绝妙的球，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进的——我开玩笑的。（笑）那晚不可思议，太美妙了。我们配得上晋级决赛，最终也拿了冠军。但那一关真难，维琴察踢出了一场非同寻常的比赛。
问：从维亚利跳到萨里，这俩人性格反差挺大。你曾在切尔西教练组辅佐萨里，说说你们的关系，以及那赛季怎么管理的？
佐拉：我跟毛里齐奥关系很好。不过临近比赛的时候跟他说话或互动不容易，因为他会变得特别紧张，整个人完全投入进去。
问：好像你得陪他抽烟才能交流？（笑）
佐拉：没错。（笑）尤其到了英格兰球场，不让抽烟，他就更紧张了。不过那是很美好也很重要的一年。跟毛里齐奥这样的人共事，你一定能学到东西，而且能学到很多。他准备极其充分，工作方式跟我不一样。我当教练更喜欢给球员自由度，不会把所有事都安排死，希望他们能根据场上情况自己判断。我倾向于先搭个剧本框架，让球员自己演，毕竟踏上球场的是他们。毛里齐奥呢，几乎每个细节都抠得很细，计划周密，执行出色。这段经历对我很重要，我从他那儿学到了怎么规划训练、怎么考虑相关工作。说实话，球队对他的工作方式也接受得不错。圣诞赛程那会儿，我们遇到一段困难期，比赛一场接一场，他却没法放弃完整的准备流程，给球队造成了一些疲劳，尤其是精神上的。我们挣扎了一阵子，但后来强势反弹，赛季末状态越来越好。再说一遍，跟他和整个教练团队共事是一种享受，直到今天我跟团队里很多人还保持友谊。能以助理教练身份跟切尔西一起拿冠军，真的特别美妙。
问：2019年联赛杯决赛，凯帕拒绝被换下那档子事，有多难处理？
佐拉：非常难。（笑）不过里头有挺大误会，得先把背景说清楚。凯帕赛前一周髋部有伤，能不能首发都悬。所以场上出现那一幕后，我们以为他真伤了，因为他整个星期都不舒服，这是第一个因素。第二个因素，比赛快进点球大战了，替补席上还有卡瓦列罗，他了解曼城，扑点球也厉害，所以我们同时考虑了这两点。萨里跟我说：“把他换下来。”因为我们不知道凯帕到底啥情况。凯帕在场上却觉得——说白了——自己只是在拖延时间，想把比赛拖进点球。他不知道我们真要换人，我们也没理解他的想法。（笑）误会就这么一直持续。最后只能说：“算了，先踢，之后再说。”但拖得太久，场面很难看。凯帕确实有错，教练组坚持让他下，他就该下来，后来俱乐部也罚了他款。说实话，当时萨里已经气得走开了，我跟裁判说：“先让比赛继续，回头再处理。”那一幕真不好看，那时候每个人体内都肾上腺素飙升，整个过程确实糟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