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邮报》的消息说,卡里克暂时保住了曼联主帅的位置,周六客场打切尔西,他还会站在场边。可“暂时”这两个字,分量不轻。老特拉福德0比3输给伯恩茅斯那晚,他眼圈泛红,走下球场时朝西看台挥了挥右手——那画面太像告别了,至少在当时,很多人都不觉得他能撑到周末。英国媒体的判断也直白:除非他能把本赛季糟糕的战绩和死气沉沉的表现扭过来,否则时间所剩无几。第一场考试,就是客场打切尔西。

曼联高层为什么迟迟没动手?说起来,里面牵着一串现实账。首席执行官贝拉达和足球总监威尔科克斯对这件事有重要话语权。那场失利后,两人去过更衣室,却没停留太久,也没和卡里克多谈。当晚曼彻斯特有一场英格兰北部足球记者协会的颁奖晚宴,莫耶斯因执教生涯获奖,奖项也涵盖他在老特拉福德那段极短经历。曼联方面的代表集体缺席,多少有点扎眼——或许俱乐部已经意识到,自己正往危机应对模式里走。
到了周一清晨,贝拉达和威尔科克斯抵达卡灵顿训练基地,准备赶在美国那边天亮时,与少数股权所有者拉特克利夫以及联合主席乔尔·格雷泽、阿夫拉姆·格雷泽开电话会议。这个会,不可能只谈训练安排。两人也不会不明白:如果曼联今年再任命第三位主教练,他们自己的位置同样会被摆到台面上审视。球迷的情绪,他们更不会没感觉。周日看台上,一边是力挺卡里克的声音,一边是冲着格雷泽家族、拉特克利夫、威尔科克斯和球员们去的怒火。解雇唯一还深受球迷拥戴的人,真是能轻松按下的按钮吗?
换帅还有另一层麻烦:找谁,怎么找,花多少钱。威尔科克斯更倾向请一位有英超执教经验的教练,引援总监维维尔的首选却是纳格尔斯曼。纳格尔斯曼的主要竞争对手埃迪·豪夏天离开了纽卡,可曼联若想请他,还得掏出300万英镑赔偿金。卡里克两年合同才走了六个月,被解雇当然要赔,但合同里有没有阶段性的解约条款,目前并不清楚。
周一,球员们放假一天。卡里克却在下午2点前到了训练基地——曼联U21对赫尔城的封闭比赛开哨前不久。他和助教霍兰、U18教练弗莱彻一起看球,三个小时后带着儿子杰西离开。那会儿,他对自己的未来依然没底。转机的最初迹象出现在周一晚上,有消息人士放风,事情未必会按所有人预想的方向走。到了周二早晨8点前,45岁的卡里克穿着俱乐部训练服回到卡灵顿,准备带队训练。归队报到的球员们,心里也还在打鼓:主教练到底走不走?
临近中午,卡里克离开训练基地前不久,消息传来:他得到了扭转赛季的机会,周六将率队出征斯坦福桥。老队友加里·内维尔在天空体育采访时说:“我感到意外,但也很高兴,因为我非常确定周日那一幕会是迈克尔的终点。接下来几周会怎样,我不知道,但我希望他能想办法让那些球员重新为他而战,因为过去几周他们没做到。”
曼联高层内部也有同情卡里克的声音。按他们的看法,卡里克在很大程度上被这批球员辜负了——正是这群人上赛季在他带领下17场只输2场,拿到季军。可话说回来,教练和球员之间的账,从来不是一句“辜负”就能算清。首当其冲的是B费。上周客战科莫赛后,他的言论让主教练很难堪,随后在对伯恩茅斯的比赛中被按在替补席。卡里克得赶紧想清楚,怎么重新点燃自己阵中最好那名球员的劲头,而且不能再晚。
曾在索尔斯克亚时期与卡里克共事的前曼联助教费兰,接受天空体育采访时说得更直接:“球员们都需要照照镜子,问问自己,‘我们是不是在尽全力支持这位教练?’他会期待他们站出来,保持稳定,真正把心思放在踢球上。别再多说了,好好踢球。”
本赛季核心球员接连受伤,卡里克确实运气不佳。外界也在盼着梅努能在客场打切尔西这场关键战复出。至于和两位前任的对比,耐人寻味。2024年足总杯决赛前,曼联面试新帅候选人期间,滕哈赫看上去早已大势已去,可他赢了那场决赛,又多留了五个月。五年前的本周,索尔斯克亚主场0比5惨败利物浦后同样濒临下课,一周后客胜热刺,看似逃过一劫,最终也只多撑了三场比赛。卡里克会不会走上类似的路?斯坦福桥这场球,或许就是第一道关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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