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赛季的朗斯,像是把好几个赛季的梦一口气做完了。法甲亚军、法国杯冠军、欧冠门票——俱乐部历史上最闪亮的一页,就这么翻开了。主席约瑟夫-乌尔利安最近跟《队报》聊了这段疯狂旅程,也顺便把法国职业足球联赛(LFP)骂了一顿。话挺狠,但听着解气。

**法国杯夺冠两个月了,您还缓得过来吗?**
缓?我们一个赛季干完了本来要好几年的事:财务稳了,欧战回了,冠军也拿了。法甲冠军?那东西常年被同一家俱乐部揣兜里,机会本来就少。所以这座法国杯,对我们来说,比什么都重,比什么都难忘。
**有人以前觉得朗斯干不成这种事,这冠军算不算打破了心理障碍?**
算,绝对算。法国人心里一直有朗斯的位置。我们代表的是老派的足球,那种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味道。球迷还唱米歇尔·萨尔杜、乔·达桑、皮埃尔·巴舍莱的歌呢(笑),这氛围,谁看了不说一声“对味”。
**这段传奇经历,要是只能留一个记忆,您选哪个?**
选不了。每一个瞬间都值得刻进脑子里:赛前肾上腺素飙升,球员走出酒店那几步,车开进法兰西体育场,现场炸裂的气氛,决赛3比1干掉尼斯,还有赛后庆祝。凌晨四点回到博拉尔特球场,一万五千人还在那儿等着。大家一直闹到太阳出来。第二天球队大巴穿城而过,整座城市都在喊。独一无二,没得挑。
**您刚来的时候,大家总提1998年冠军,那会儿觉得那已经是过去式了。现在重新经历,什么感觉?**
来的时候,耳朵里全是“1998年”的故事——朗斯唯一一次法甲冠军。很多人觉得那时代不会再回来了。能再体验一次类似的感觉,真的,特别不一样。联赛里我们当然相信自己,最后落后巴黎6分拿亚军。可面对巴黎的时候呢?我们感觉自己是全速前进的普通轿车,人家是法拉利。人家随时一脚油门,你就连尾灯都看不见了。
**萨热去水晶宫,这事让您从夺冠的兴奋里冷静下来了吧?**
不知道。皮埃尔给我们带来了太多东西,去年成功他功不可没。我猜他跟我们一样,提前几年就把自己的目标完成了。他骨子里是个好胜的人,想找新挑战。以我们的经济条件,必须接受现实:朗斯对顶级教练和球员来说,可能只是职业生涯的一个站。但俱乐部高于个人,不会因为谁走了就散架。2024年海斯走的时候,我们不也照样往前走。我希望皮埃尔在英超能踢出一个牛逼的赛季。我们呢,继续走自己的路。
**但您不后悔事情以这种方式结束吗?**
一点怨恨都没有。有些分手闹得很难看,我们分开是友好的。形式上可能不完美,但想想皮埃尔为我们做的贡献,还有那个伟大的赛季,这些都不算什么。
**皮埃尔·萨热、本杰明·帕罗特和让-路易·莱卡,这个三人组看着挺理想。迪诺·托普穆勒能复制吗?**
会有相似的地方,也肯定不一样。相似的是,我们依然是一家靠快速沟通吃饭的俱乐部。管理团队不大,核心就那么几个人。但迪诺会带来他自己的经验——他在莱比锡红牛和拜仁当过助教,在法兰克福当过主教练。某种程度上,我觉得俱乐部在往上走,因为我们请来了一位有顶级俱乐部背景的人。至于让-路易和本,他俩就像一瓶好酒,越陈越香。每一年,我们都在想怎么把基础设施、青训中心、球队实力、行政管理、竞技体系都往上提一提。有时候努力立刻变成成绩,有时候得等一等。
**你们搞了一套挺严格的薪资政策,就是为了避免2023年回欧冠时工资膨胀。但这导致托马森、萨尔、赛义德这些核心球员走了……**
我们不是不愿意加价,是给了更高的条件,但他们想要更多(笑)。阿德里安·托马森,32岁,雷恩报价是我们的2.5倍。问题在于,你不断引进年纪大的球员,还给超高薪水,那风险太大了。2023年已经吃过亏了。工资一涨就习惯性涨下去,第二年要是没欧战,收入和成本之间就裂个大口子。
**重返欧冠后,工资总额会涨吗?**
会涨一点,但不会大张旗鼓。我们的薪资预算,是按没欧战的赛季来定的。踢欧联杯有额外收入,踢欧冠和赢法国杯也一样。我们设计了一套奖金制度,浮动部分占大头。完全有能力付工资,球员收入已经挺丰厚了,但得看表现。有的球员接受,有的不喜欢。可我们更想要那种愿意扛责任的球员,说“我是赢家,我是斗士,我相信这个项目”。
**朗斯欧冠的目标是什么?**
财务上,我们按DNCG要求做了预算:按这个预算,法甲排第八,欧冠第一轮出不了线。竞技层面,当然全力去拼。欧洲俱乐部和法国俱乐部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。现在法国只有巴黎圣日耳曼的收入水平够得上欧洲顶级。
**去年夏天引援近乎完美,今年夏天呢?**
有了欧冠收入,我们轻松多了。实际上,基本不需要卖重要球员。当然,未来还是可能有人走。但投入方面,转会市场基本搞定了。不过我们一直提前规划,因为知道,一旦出现无法拒绝的报价,有些人可能留不住。
**青训出来的年轻人还有机会吗?**
当然。我们有一批非常有潜力的年轻球员,青训中心一直在提升,但这也需要一线队主教练配合。皮埃尔·萨热这方面做得远超预期,以我对迪诺的了解,他也会一样。我们一直怀揣点浪漫的想法:希望球队里能多几个来自拉盖莱特青训中心的球员。